唐人笔记:花间集、郭少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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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丐哥郭少典依旧咸鱼一样躺着,明明都麻木了,却还是感觉到心里一阵一阵,如同波浪起伏的难过心绪,好在饮酒平波,归于微醉。

    说来,正是六月时节,夏深天乏,丐哥躺在竹林幽幽处,喝着闷酒,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,也没有兴致收拾收拾。

    除了诱人的酒香以外,还有一些女子的清香在逐渐消散,就在半个时辰前,毒姐还在和丐哥缠绵动情。

    两个人如果有心结,有心事,偏偏各自压抑着,往往就会在其他事情上爆发,比如周围的竹子就遭殃了,毕竟是习武之人,又有发泄之意,动静就比较大了,好在这是城郊幽野,毒姐的声音再大上几分,也不会引来路人。

    半年前,丐哥初遇毒姐的时候,两个人莫名就饮酒闲聊,居然越发默契,少年人的默契,往往就很容易发酵,甚至于发酸,变成某种叫**情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很愉快的一个月,虽然两人都是随意的性子,骨子里却还是有那么一两分的自负,接人待物虽说客气,其实保持着三分天然的冷意,因此这种相遇都有些自诩天作之合的味道。

    刚开始的半个月竟然也没有丝毫的生涩和尴尬,到了后面半个月,也部分昼夜,只是尽情畅叙,几乎同吃同住,也未有分毫的矛盾。

    偶尔兴致来了,还会在窗前,院落,树下,屋顶,一边缠绵悱恻,一边相互倾诉,好在房子比较结实,不然都可能没有把持住,不心把容身之所都给拆了。

    那般畅意的日子没过多久,就到了别离的时候,人生偶尔会有一两个假期,但是更多的却是身不由己,这偌大的江湖算下来,能有几人是自由的呢。

    毒姐要回苗疆,丐哥无法抽身,两人只能从此天涯,乍见之欢,变成了难诉之愁。

    两人分属不同的世界,相遇是偶然,相知是偶然,隔绝千里才是正常的。

毒姐不能抛下师父远去,丐哥也不能不顾双亲而去。

    因为经历过尘世,所以别离也显得成熟而冷漠,到了那个时间,就好像陌生人一样,还有那么一分的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夜里还是彻夜狂欢,到了天亮的那个时辰,就整理衣裳,上了马车,踏上遥遥无期的路程。

    感情的克制与放纵,其实不在于深浅专注,而在于选择的方式。

    在美妙的时刻相濡以沫,在无奈的时节相忘江湖,因为只想更轻松一些在这世上行走,也不想背负太多,或者孤注一掷,这就是江湖的魅力与苦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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